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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夢·踐行者】海島上,他守護獼猴卅年 獼猴從不足300只發展到接近3000只

    瀏覽: 作者: 來源: 時間:2021-03-22 分類:新聞詳情
    劉清偉屈指數了數,到下個月,他就在珠海擔桿島獼猴保護區管理站上整整工作三十年了。
    【中國夢·踐行者】海島上,他守護獼猴卅年 獼猴從不足300只發展到接近3000只
    金羊網 2019-02-25
    劉清偉在固定喂養點用干玉米粒喂獼猴

    擔桿島獼猴保護區的劉清偉感覺:猴子比人類更好相處,你只要對它好,它也對你好

    文/圖 金羊網記者 李妹妍 李國輝

    劉清偉屈指數了數,到下個月,他就在珠海擔桿島獼猴保護區管理站上整整工作三十年了。

    “在島上沒有什么時間概念。”他這樣告訴金羊網記者。自1989年作為第一個護林員和保育員上島以來,每天睜開眼就是守島巡山,“我和我的隊友們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在外人看來,這樣的日子枯燥而煩悶:海島遠離珠海市區,每周往返擔桿島和香洲港的班船不會超過五趟,遇到天氣不好停航也是家常便飯。島上的管理站2005年才結束用煤油燈的歷史,時至今日也只在晚上供電幾個小時,手機信號更是時斷時續,連打個電話都要跑到高處。

    但劉清偉樂在其中。三十年的堅持,島上的獼猴從不足300只發展到接近3000只,成為中國南部最大的獼猴部落,他本人也被媒體譽為“海島猴王”,“我也不會做別的,如果可以,就想在島上守著這些猴子,直到做不動為止。”

    海島猴王

    “哦呵——阿山——開飯了!”每天早上10點,擔桿島南油山半山腰廢棄的操場上,劉清偉悠長的叫喚準時響起。與此同時,大批獼猴從旁邊的樹上、山坡上快速躥出來,圍著他手中的食物桶上躥下跳,一些貪心的猴子早已迫不及待地伸出爪子就往桶里扒拉。

    劉清偉不慌不忙,一邊耐心地呼喚著,一邊環視默數著猴子的數量:5、10、15……65只,還沒到這個群的一半。他皺起了眉頭:這群獼猴有136只,每天喂養基本都會來100只左右,這樣少的情況并不多見。

    “猴王前段時間老死了,新猴王還沒選出來,它們這段時間經常打架。”劉清偉解釋稱,獼猴常常會發生撕咬、打斗,打輸的猴子一般不敢過來搶食,可能還在外圍張望,“昨天看到有個母猴得了痔瘡,還有幾個公猴圍著,今天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告訴記者,擔桿獼猴是我國罕見的純種獼猴,具有較高的科學研究價值,如今擔桿島上的獼猴已經有24個種群,為了更好地觀察獼猴的生活習性,從2007年開始,工作隊花了兩年時間把其中兩群獼猴從深山引到靠近公路邊的固定喂養點:靠山一片的猴群叫“阿山”,而在另一片靠海的猴群叫“阿海”。

    和“群猴無王”的“阿山”們相比,“阿海”們的情況顯然好得多。前些年分群后,這個群里原本59只獼猴只有26只留在原地盤,一聽到劉清偉呼喚,原本在樹林中嬉戲玩鬧的猴子全部躥了出來,爭先恐后地撿食著撒在地上的玉米粒。

    “不能喂太多,還是要讓它們自己去山里覓食,這樣才不會喪失野性。”劉清偉小心地控制著投喂的分量,兩個喂養點相距幾公里,一圈喂下來就要兩個小時。而要與這些野生的獼猴創建緊密的聯系,工作隊必須日日風雨無阻前去喂食,留心猴群的情況,“獼猴其實挺愛干凈的,你看,他們從地上撿起玉米粒,還要用兩個爪子擦擦才往嘴里放,而且每一粒都會仔細翻撿出來吃掉,絕對不會浪費。”

    三十年間,身邊的隊友換了七八茬,只有劉清偉始終沒有挪窩,一心撲在獼猴上。也正是這樣的堅守觀察,他對獼猴的生活習性如數家珍:模仿能力極強。前一年看過人們摘菠蘿蜜吃后,以后每年樹上的菠蘿蜜都被一掃而空;最喜歡吃山稔子。山稔子成熟的季節要提早兩個小時去喂食;到天氣熱的時候,猴子們會成群結隊到水塘里玩跳水……

    他走到哪里都有獼猴“跟”著他玩,只要一招呼喂食,上百只獼猴就飛奔而來。在他和隊友們的精心守護下,擔桿島上的獼猴數量從原先的不足300只發展到現在的24個種群,這些種群小的有幾十只,大的有幾百只,“十年前做過統計,當時獼猴數量是1600多只,現在保守估計也接近3000只了。”

    覓猴歲月

    擔桿島,島如其名,狹長如一根長長的扁擔,分為擔桿頭、擔桿中和擔桿尾三個區域。據擔桿村原村支書、“伶仃洋8號”貨運船船長黎喜介紹,上世紀80年代后期,擔桿鎮整體搬遷外伶仃島,原居民在政府支持下紛紛遷往珠海主城區,如今只有少數居民仍聚居在擔桿頭一帶,擔桿中和擔桿尾因居住條件惡劣,早已罕有人至。

    人走了,島空了,但島上大量的珍稀動植物需要看管和保護。1989年,廣東省政府批準成立了擔桿島省級自然保護區,這是廣東省成立的第一個獼猴省級保護區。也正是在那一年,從部隊退伍的劉清偉報名上島,成為保護區的第一個護林員和保育員——主要工作就是巡邏保護島上的野生獼猴和大量珍稀植物。

    “考慮到實際工作的需要,保護區管理站設在擔桿中。”剛上島的劉清偉和隊友們在居民搬走后廢棄的房子里搭起了簡單工作點。沒有通訊、沒有水電,走到擔桿頭買日常的米油面等,山路步行一個來回就要六個小時。

    在2015年島上公路修通之前,工作隊日常巡山只能依靠步行。他清楚地記得,上午8時吃過早餐出發,在島上巡一圈,要到天黑才能走回管理站,結實的解放鞋一年就要磨破十幾雙,“這份工作特別費鞋。”

    體力勞累之外,最讓人有挫敗感的是尋找猴群,這些野生獼猴分散在密林中,居無定所,食無規律,怎樣才能找到它們并做好保育呢?

    從未做過獼猴保育工作的劉清偉和隊友們從頭學起,一個山頭一個山頭進行地毯式排查,常常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翻山越嶺跟蹤猴群,困了就睡在山上,“有時跟蹤好幾個月只能偶爾看到一些猴群活動過的痕跡,我們就在那里放一點食物引它,天天放,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才慢慢在食物點看到有猴子的影子。”他回憶道,當時不懂喂食必須先給猴王,猴王從他手腕上咬了一大塊肉下來,現在都還留有疤痕。

    對獼猴的保育還包括輔助性的喂養。在大致確定了島上獼猴種群和數量后,劉清偉就和隊友們信心滿滿開始了“喂養之路”。他們將燒好的大米飯捏成飯團,步行幾公里到獼猴活動區域,見到獼猴就投食。但時間長了,劉清偉發現,因為保護區干柴不多,他們常常需要砍下樹枝曬干燒火煮飯,長此以往對島上林木也是一種破壞。

    “后來嘗試著改喂生紅薯,也不行。生紅薯不好保存,發芽的紅薯獼猴不吃。”他回憶說,那幾年他們幾經摸索,發現獼猴喜歡吃容易保存的干玉米粒,從此,干玉米粒成了他們喂養獼猴的主食,“上島交通不便,我們通常一次買一噸干玉米粒囤著,但這樣也就只能夠喂兩個月。”

    精心護島

    島上空曠遼闊,唯一一條盤山公路是島上的主干道,15公里長。每天,劉清偉都要和隊友們騎著摩托車往返數次巡邏。

    在管理站,還流傳著關于這條路的一段“佳話”:前幾年,擔桿島開始修公路,原計劃只是從擔桿頭修到擔桿中,不通到擔桿尾。劉清偉知道后,主動找到相關領導說,“這條公路必須修到擔桿尾,那里還有1000多個不穿衣服的‘人’。”領導大吃一驚,以為島上還有野人出沒,后來才了解到是劉清偉視如“家人”的獼猴。

    從管理站到擔桿尾,騎摩托車巡山一次要兩小時,劉清偉和隊友們有個習慣,途經一些偏僻老屋時會放慢車速滑行,有時還會下來查看道路兩邊廢棄的防空洞和老屋。

    隊員張小華告訴記者,擔桿島的居民遷移后,人去樓空的住房往往成了不法分子的落腳地,巡查這些廢棄屋子可以判斷是否有不法分子進入島上。

    除獼猴外,擔桿島保護區還有豐富的植物資源,如羅漢松、黃楊等觀賞植物,擔桿羅漢松極受市場追捧,一路飆升的價格也使不少不法分子鋌而走險。但盜挖羅漢松不僅會造成海島水土流失,更可能使本地野生生物種群消失,因此,打擊盜挖成為管理站的重點工作之一。

    “最猖獗的是2007年到2009年這段時間,我們抓了上百名盜挖羅漢松的不法分子。”劉清偉告訴記者,有一次,他乘小艇去擔桿島附近的二洲島巡查,迎面與盜挖者遇上。當時海面上八級大浪,他坐的小艇僅有40馬力,盜挖賊的快艇卻有500馬力。正當盜挖者的快艇快要撞上時,劉清偉的小艇正在浪頭下面,快艇一下子飛過他的上空,螺旋槳擦過劉清偉的發梢,再低幾厘米就會要了他的命。

    據不完全統計,30年來,他和隊友們共抓獲不法分子160多名,追回被盜挖的羅漢松、黃楊等珍貴植物2000多棵,“若按黑市價格計算,金額驚人。”

    他驕傲地告訴記者,保護區與邊防部隊和海島民眾創建了聯防機制,遏制了盜挖現象,并在擔桿島南畔天創建了羅漢松、黃楊栽培基地,使海島植物資源得到了有效的保護。

    在島上,認識劉清偉的人都稱他為“猴王”。如今,他在島上創建了“野生動植物親子教育基地”,“希望通過我的講解,讓更多人認識并保護野生動植物,我也會在這個崗位繼續發光發熱,讓島上的生態變得更好。”

    ■對話

    對獼猴的感情無法割舍

    金羊網:30年的守島歲月,是什么支撐您堅持下來的?

    劉清偉:沒上島的時候我就知道島上是什么情況,所以也沒有被外部的困難和寂寞嚇倒。再說,這幾年生活和工作條件也比以前好多了,待習慣了也沒覺得需要怎么“堅持”才能繼續下去。這里有很多珍稀的動植物,我的工作是守島保育,那就好好地保護好它們,把這一筆寶貴的財富好好地留給我們的后世子孫。

    金羊網:聽說您曾經有機會回到市區,后來還是回來了?

    劉清偉:因為長年在海島生活,我有嚴重的風濕病,2007年組織調我回到市區工作方便我看病。但是在市區待了一段時間后,我就不習慣了,我想我還是回去陪猴子吧,我也真的想它們,沒有辦法割舍和它們的感情。說實在話,我天天這樣觀察它們,看到它們的喜怒哀樂,感覺猴子比人類更好相處,你只要對它好,它也對你好。在島上,我可能是唯一不會被猴子“吼”的人。這幾年,我妻子為了給孩子治療學習了針灸,無意間也幫我大大緩解了病痛,現在我身體好了,工作更有勁頭了,更愿意待在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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